金秋十月,从首都北京传来喜讯,第14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优秀民间艺术表演作品奖,寿州锣鼓榜上有名。
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是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共同颁发的国家级民间文艺大奖,是我国民间文艺界的最高奖项,等同于电影“百花奖”,戏剧“梅花奖”。中国的民间表演艺术形式数以千万计,若想获得此等殊荣,没有独到、精湛的表演技巧,独具一格的精心编排和令人眼前一亮的“独门绝技”,想登上“山花奖”的领奖台只能是遥不可及,痴人说梦。2008年,有着“空中芭蕾”之称的寿县正阳关肘阁、抬阁在广州举办的第七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大赛中,以其高、险、奇、难的特点,一举摘得“山花奖”,为安徽争得了荣誉,也为正阳关“三阁”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增加了举足轻重的得分点。
十年来,寿县地方政府大兴文化立县、文化兴县,打文化名城牌,走文化旅游特色化之路。特别是对寿州锣鼓这一根植于淮河流域,盛放于寿州大地的民间艺术奇葩进行挖掘、传承、打磨,目标就是冲击“山花奖”,登上民间艺术表演的最高殿堂。十年中,寿州锣鼓南下北上,东奔西走,参加了几十次国内大型鼓舞大赛和文艺表演,佳绩连连,获奖频频,寿州锣鼓声传大江南北,淮河两岸。2008年11月,寿州锣鼓以百人阵容亮相在滁州举办的首届中国农民歌会,节奏铿锵、跌宕起伏的鲜明特色,让观众意犹未尽。此后连续两年被农歌会邀请参加。2009年4月,寿州锣鼓出战在山西洪洞举行的“远中杯”全国鼓王邀请赛,以其鲜明的地域特色和极具魅力的艺术感染力,震撼了三晋大地,捧得了“最佳鼓王奖”。2010年9月,寿州锣鼓再次受邀参加在山西大同举办的第八届中国民间艺术节暨全国民间鼓舞大会,与来自全国的34支队伍同场竞技,斩获了来之不易的银奖。2016年寿州锣鼓参加在安徽颍上八里河举办的全国“非遗”项目展演,征服了现场数千名观众。2017年2月,第十三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大赛在在广东东莞举办,寿州锣鼓作为安徽省唯一一支代表队参赛,为观众和评委用鼓点和锣声讲述了“寿县故事”,但最终结果差强人意,与“山花奖”失之交臂。2016年11月,寿州锣鼓再次以安徽省唯一一支代表队的身份,远赴陕西韩城,参加中国“司马迁杯”第三届锣鼓大赛暨“伟力远大杯”鼓王争霸赛,最终被堵在争霸赛的外围铩羽而归。2017年10月,寿州锣鼓又一次来到陕西洛川,参加全国民间欢庆锣鼓展演,寿州锣鼓成为第二天央视《新闻三十分》报道中唯一被点名的代表队。
十年征战,每一次冲刺,寿州锣鼓都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每一次都有收获,忧的是何日摘得“山花”归?路漫漫,情切切,一年一年,寿州锣鼓在等待。
2018年11月,寿州锣鼓收到邀请,参加在山西晋中地区祁县举办的“第十四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暨优秀民间艺术表演。在向中国文联、中国民协和主办方组委会报送了寿州锣鼓的视频和相关资料后,不久就接到了回复:寿州锣鼓再一次以安徽省唯一一支代表队的身份参加展演和初评。为了让寿州锣鼓以与以往不一样的姿态出现在晋商故里祁县,县文广新局专门聘请了专业人士对寿州锣鼓重新进行了创意编排,在保留了所有传统曲牌的前提下,主要以形式的创新串联整个表演。从2018年10月20号开始,寿州锣鼓队在编导张国成的严格要求下,每天集中训练七、八个小时,反复演练,不断打磨。由于组委会对队伍人数进行了限制,此次只能20名队员随队出征,县文广局在征调了第一届寿州锣鼓大赛中表现优异的人员后,原有的一些老队员只能暂时离队,这是所有人感到遗憾的无奈之举。新编排的寿州锣鼓,以一小一老两名队员率先出场,再由沙锣手引领七名持不同道具的男队员出场,六名持小镲、小锣的“兰花”和旗手依次出场,凸显突出地位的钢锣最后出场。曲牌中的大小“长流水”,“紧急风”,“喜鹊登枝”,“兔子扒窝”,“大头和尚戏柳翠”,“十八番”、“小五番”一一展现。整个表演人数由少到多,寓意寿州锣鼓既源远流长,又代代相传。由老少二人先上场,再不断增加表演人数,体现寿州锣鼓的参与度和群众性。
第十四届“山花奖”的参赛队伍,来自全国16个省区的18个民族,能够在严格遴选中脱颖而出,肯定都不是好惹的善茬,这中间就有和寿州锣鼓多次同台较量的山西太重锣鼓队,这是一支常年在国内外各类大赛中为山西赢得无数殊荣,在全国锣鼓中独占鳌头,无法望其项背的一支强军。另外14支“劲敌”分别来自河南、河北、广东、广西、陕西、四川、福建、湖南、甘肃、云南、西藏、新疆、内蒙古、黑龙江,他们各有绝活,装束和“装备”,也是各有千秋,各具所长。
11月24号下午,“山花奖”展演正式开始了,寿州锣鼓第四个出场,当“小五番”敲完后,台上的寿州锣鼓队员已经听见了台下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前排竟然有人站起来竖起大拇指连声叫好。我观看了所有的展演,得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寿州锣鼓就像是北京烤鸭,不管什么民族,还是中外游客都喜欢,无论什么人都可以接受这种表演形式,对所有人的味。而有些地方的锣鼓只有本土的人偏爱,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就像羊肉泡馍,有的人不但不能吃,连看都不想看,因为很多人根本就不吃羊肉,如何会喜欢?
11月25日上午,考试的时候到了。千朝观园的春晚大舞台下坐满了各支队伍和观战的观众,前排座位端坐着中国民协和专家组成的评委。寿州锣鼓第十一个出场。随着LED大屏上三声清脆的鸟叫声,随寿州锣鼓第一次参赛的“小鲜肉”、十四岁的柏海峰亮相了,娃娃头,眉心一颗“美眉俏”,红红的花肚兜,轻松、俏皮的装扮,轻盈、灵动的跳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化了妆的杨帆变成了传承“非遗”的爷爷,和“孙子”一起拉起了寿州锣鼓表演的序幕,各种曲牌层层递进,舒缓有致,刚柔并济的锣鼓声震荡在大观园内,震动着评委和观众的耳鼓,把表演一步步推向了高潮,随着一声整齐划一、刚劲有力地“嗨”声,寿州锣鼓完美谢幕。寿州锣鼓又一次成功了!
梅花香自苦寒来,十年才把一剑磨。在新中国70周年的日子里,寿州锣鼓终于等到了摘取第十四届中国民间艺术“山花奖”的消息。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努力,在布满荆棘和鲜花的漫漫征途上,寿州锣鼓队员们经历了失望与希望,看到过掌声和喝彩,也遭受过打击与失败。寿州锣鼓的省级传承人曹玉海,被称为“锣鼓神童”的把伟伟等,都曾经为寿州锣鼓冲击“山花奖”做出过巨大贡献,他们视锣鼓艺术如生命,但却在生命定格时也没有看到摘取“山花”庆功宴上的欢欣鼓舞。传承人罗西林全程参与了征战十四届“山花奖”的编排与训练,但却在出征前一周因运动量过大,膝盖损伤,无法前往山西,“出师未捷身先伤”的遗憾至今刻骨铭心。接替罗老师出征的杨帆,不计生意的损失,不讲如何条件,欣然接受了顶替的任务,加紧训练,圆满完成了任务。十年中,有200余人先后参与到寿州锣鼓这支队伍中,有无数人在幕后为寿州锣鼓加油打气,擂鼓助威,出谋划策,默默付出。正是有这么多关心寿州锣鼓,支持寿州锣鼓,热爱寿州锣鼓的人在前引领在后助推,寿州锣鼓才会如愿摘得“山花奖”,这支民间艺术之花才会越开越艳,才会代代相传生生不息!